余秀华: 从镜头发现那个躲在诗歌背后的女人

余秀华:离婚也需要跑遍中国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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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秀华: 从镜头发现那个躲在诗歌背后的女人

2017/07/25 | 刘荣| 阅读次数:6610| 收藏本文

余秀华诗歌离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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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剑飘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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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摇摇晃晃的人间》剧照

对女诗人余秀华的热议有增无减。

两年前,湖北钟祥市女诗人余秀华被《诗刊》杂志发现,诗作《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》像一把急火,通过微信世界迅疾地烧遍了全国。脑瘫,农妇,情欲意象,天才诗人,底层写作,这些充满张力和矛盾的特质,让她一夜成名。

7月初,2016年阿姆斯特丹电影节大奖得主——记录了余秀华成名前后离婚风波的纪录片《摇摇晃晃的人间》,正在全国二十多座城市点映。主办方大象点映称之为百城首映计划。

该片在6月的上海国际电影节“一票难求”,在7月初的北京首映会也重演。导演范俭提前半个月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吆喝,没想到,只用了两天半时间,大象点映在线销售的690张众筹票全部一抢而空。

余秀华好酒,后劲绵长的米酒,呛鼻的二锅头,烈性的伏特加,百无禁忌。她像自己笔下书写的那样,“绿出了自己的命”。

北京首映前夜,余秀华见了三拨朋友,大醉而眠。次日,在下榻的牡丹宾馆2层,记者们一早如期而至,她揉着宿醉未醒的双眼,费力地吐字,也能不时开几个机敏的玩笑。

下午北京首映,笑声掌声长达几十次。大屏幕上,余秀华作为一个女人的勇敢和脆弱被层层破开。当纪录片里重现自己和前夫争吵的场景,余秀华坐在笔者前方不远的观众席里,大笑出声,边上的范俭不得不多次示意她小声一些。

余秀华的真性情,在接连而来的百城巡展收获了大批粉丝。纪录片爱好者们表示,片中的她敢爱敢恨,浑身是戏,纷纷“路转粉”。当晚,范俭再发朋友圈,照片中的余秀华举着一杯扎啤,诗酒精神,意犹未尽。“她是越活越像自己了”,范俭说。

当镜头对准这个走路摇摇晃晃的女人

导演范俭无数次回忆自己第一次进入湖北横店村,是在2015年岁初的冬天。他架起摄像机,对准这个女人。这个女人已不再年轻了,也不漂亮,因为脑瘫,甚至吐字和行动都不是很方便,嘴斜、手抖、摇摇晃晃地走在田间地头。

她有一个大自己十几岁、做建筑工人的丈夫,一个轻度自闭的儿子,自己活了38年都没有走出这个村子,但她却用发抖的手敲击键盘,写诗给网上面目模糊的朋友看。在洗衣做饭喂猪之外,写诗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。

“不知道能不能活出负负得正,我计算着哪一个正常人活得不如我,他背影里的整数能不能抵过我手一抖的余数,农闲的时候适合死亡,有的人一生经不起一次检点,我左手压住右手,不让它抖。”——《残疾人余秀华》。

余秀华默默无闻了39年,突然一夜成名,身边开始挤满了闻风而来的记者。她曾开玩笑说,“父亲很好客,记者们把我家的米都吃完了”。

同年,38岁的范俭受优酷委托,拍摄《一个女诗人的意外走红》的短片,将镜头对准这个出人意料的女人。余秀华的诗歌打动了他,他希望找到答案,“她怎么使用词汇和意象,感受从哪里来的?”

与余秀华见面前,范俭用了三天时间,读完了余秀华所有的诗,连同她喜欢的诗人的诗歌,还投其所好地带来一套精装版《悲惨世界》。余秀华发现,这个男人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连环发问,而是开始谈论她的诗歌。

余秀华直率地说:“你是有准备而来的”。范俭也直率地说:“我是以一个创作者的身份来见另一个创作者的。”

对范俭的过去有些了解的人,一开始都很难想象,他会对拍摄余秀华产生兴趣。有着学院派背景和职业训练的范俭,过去较多关注社会和民生议题,其中有关注社会现象的《反思非典》《竞选》《我的理想》,聚焦人物群像的《的哥》《道者》,更有对苦难的追问、以汶川地震幸存者为题材的《断裂带》《活着》。自从上一部纪录片《活着》与NHK电视台合作,并于2010年获奖后,范俭沉寂了五年之久。

不过,他的转变并非偶然。在《活着》和《摇摇晃晃的人间》之间,他还拍过一部作品叫做《吾土》,该片的拍摄跨度5年,前半部分还存在社会责任感和群体背景,后半部分全是个体、家庭和情感。范俭说:“我曾是一个有新闻和媒体背景的纪录片人。但现在,我越来越关注纪录片的电影属性,挖掘人的内在精神世界”。在过往的这些年,他参加了很多国际电影节,发现“被大家接受和愿意传播的都是恒常的人性,而且大部分都是在家庭内部发生的恒常人性。”

短短十几天的拍摄结束后,两个直率的人成了朋友。范俭觉得“故事还没讲完”,决定一边剪素材,一边继续跟拍,扩展为一部长片。

如果说《一个女诗人的意外走红》是范俭带着出品方优酷的托付,有计划地进入余秀华的世界,属于命题作文,其动机多少带有点“网红”“猎奇”的性质,那么拍摄《摇摇晃晃的人间》则是一次导演自主的尝试。其中的离婚风波,就是拍摄过程中突然发生的意外。

今天看到一篇文章:余秀华离婚了。对于这个结果,我一点儿也不奇怪。很久以前,我就说过:婚姻这种生活方式,一定会退出历史舞台。根本的原因在于:婚姻不是适合人类生活的方式,特别是一夫一妻制。婚姻存在的根本原因并不是什么狗屁的爱情,而是源于男女双方的需求。所以,同性恋婚姻,就让他们婚吧,既然他们有这个需要。哪一天,要是有人要和动物、桌椅结婚,也不奇怪。我们只要把婚姻看作是选择一种非独居的生活方式即可。


“成名了就把丈夫蹬了?”

与备受关注的余秀华不同,余秀华的丈夫尹世平只是一个长期在北京务工、只有五月农忙季和春节才回家的普通农民。

在《摇摇晃晃的人间》的镜头逼近余秀华时,夫妻俩大吵了一架。余秀华提出要离婚,尹世平不肯。她很伤心,于是写下了这样的诗句:“一直到最后,两块云也没有合拢。她站起来,身体里全是骨头断裂的脆响。”

离婚的念头不是贸然出现的,余秀华告诉范俭,十九年来夫妻感情不好,自己一直想离婚,但苦于无力摆脱。作为残疾人,自己在经济上一直依附于父母和丈夫,才一年年将就下来。

在《我养的狗,叫小巫》一诗中,她写到丈夫家暴:“他揪着我的头发,把我往墙上磕的时候/小巫不停地摇着尾巴/对于一个不怕疼的人,他无能为力。”在《婚姻》一诗中,她写到自己的绝望:“在这人世间你有什么,你说话不清楚,走路不稳/你这个狗屁不是的女人凭什么/凭什么不在我面前低声下气”。

“她过去过得确实很不容易,她是个很强大的人”范俭说。

但余秀华的诗飞快成名改变了这一切。2015年2月,作品《摇摇晃晃的人间》和《月光照在左手上》出版,为她带来了不少版税收入。作为家庭中的边缘人的余秀华也开始一点点自信起来,结束这段婚姻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。“嫁给他我真的亏了。”

但在家里,她还要面对观念传统的父母,尤其是刚刚查出癌症的母亲,他们十分担心余秀华会背负“成名了把丈夫蹬了”的骂名。

而在丈夫尹世平看来,余秀华是“白眼狼”,自己白给余秀华家“做奴隶20年”。“你是残疾人,我过去没有嫌弃你,现在你成名了,想甩掉我,没门”。尹世平在北京的工友们,也向范俭流露出对余秀华的不满,甚至说出“女人就是个猪”这样的话。

显然,这是余秀华无法接受的。她曾在愤怒之下,一个人跑出了家门,也曾对着镜头无奈地问“你说人活着有什么意思,一点意思也没有”。余秀华曾在一次受访中说过,自己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婚姻。她在《我的青春给了一段罪恶》中写道:“那时候有铺天盖地的忧愁,19岁的婚姻里,我的身体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我下毒,杀了他,我拿刀杀了他,我的牙齿咬死了他”

2015年10月的一天,范俭在外地突然接到余秀华的电话,余秀华说,自己将和丈夫闹上法庭。

离婚如箭在弦上。余秀华在电话里,再一次要求老公回家离婚,尹世平则要求30万离婚赔偿,买一套房子。余秀华对着电话那头大吼:“你这个月回来,15万元。下个月回来,10万元。你随便你随便。”这一幕,悲凉背后透出一丝机敏,好几场点映会上都引发了爆笑,余秀华本人笑得最厉害。一桩众矢之的的离婚风波,在两个月后“用钱解决了”,两人最终离婚。

余秀华的母亲和女婿尹志平关系不错,一直反对离婚,她觉得余秀华心肠硬,便赌气不吃饭。余秀华则质问:“我离婚是什么丑事还是坏事,你凭什么那么伤心?”此前,她还在饭桌上毫不客气地指出,说母亲你就是为了求一个好名声。

纪录片拍摄完成后不久,母亲离世。当这一幕放大在屏幕上,许多人表示不理解,北京点映会上,主持人秦晓宇问,事后你有向母亲道歉?还有网友说,这样是不是显得有点无情无义?余秀华白羊座火爆性子,当场就怼了回去,“我做错了吗?我心肠硬不硬,她都会死。”

“她认为个体价值高于一切,一个人不该为了另一个人牺牲自己。”范俭明白余秀华的丧母之痛,由于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无法自控,镜头前的她显得淡漠。于是在片中摘了她纪念母亲的一首诗“我从没想过,她会比我先死,因为直到现在,她的腰比我的粗,乳房比我的大。”

余秀华的儿子十九岁,已经是一名大学生,在片中没有出镜,他们偶尔用微信联系,她曾表示,自己和儿子各自有不同的人生,但“如果他长大了没钱娶老婆,我负责。”

纪录片中的尹世平,并不习惯镜头,大多数时候显得沉默。但范俭告诉笔者,镜头背后的尹志平并没有表现出来那么木讷,“我见过他和余秀华吵架,骂得很难听。”

湖北横店村和余秀华一起迎来了巨变,结束拍摄时,新农村建设正进入尾声。许多老房子被迅速拆掉了,余秀华作为当地名人,她的旧宅将被保留,改造成一个文化书屋。

余秀华在诗歌中写到,自己的身体是一列火车,能容得下各种变化。她并不在意世俗道德如何看待自己。一次专访,她对着着名电视人杨锦麟说:“有人说我是荡妇体,我就荡妇了怎么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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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,我很想对余秀华说:请不要为离婚找借口。

因为写出了《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》等爆款诗歌,草根诗人余秀华火遍中国大江南北。因为出名之后,就坚决和丈夫尹世平离婚,余秀华一时间毁誉参半,很多人诋毁她忘恩负义,成了出了名就看不上发夫的女版陈世美。

当爱的渴望变为恐惧

一些影评人认为,余秀华本身太精彩,以至于这部纪录片本身拍得平庸了。对此,范俭倒是不以为然,“我把她拍得像她,就算成功了”。

范俭是余秀华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。在片中,余秀华常常表现出对他的亲密和信任。让很多人印象深刻的,是她对着镜头笑嘻嘻地读诗:“下面读一首送给范俭的诗《今夜我特别想你》”然后范俭在画外一阵尴尬,余秀华马上把书盖在脸上,为自己戏弄了好友而哈哈大笑。

于是,很多场点映会结束之后,都有人问,你们俩是什么关系?

爱开玩笑的余秀华,通常会在这时反将对方一军,“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?”或者笑眯眯地绕一堆弯子,让对方听晕。范俭抢过话筒“救火”:“简单说,我们俩的这种关系,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。”

《摇摇晃晃的人间》把余秀华的感情生活放大在大屏幕上,女诗人的隐私被更多人关注。

最初关注余秀华的是诗歌评论界。研究者认为,余秀华的诗歌中充满了身体和情欲的意象。因为身体残疾,长期对爱求而不得,所以,爱情是她诗歌创作中最重要的主题,也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、不能没有的事情。

范俭说:“人生不能假设,但如果她生下来小脑健全,也许她就不会写出这样的诗。”

曾经的余秀华在爱中无比凄凉。“村庄荒芜了多少地,男人不知道/女人的心怎么凉的/男人更不知道。”

同时对爱情充满了渴求。“其实/睡你和被你睡是差不多的/无非是两具肉体碰撞的力/无非是这力催开的花朵/无非是这花朵虚拟出的春天让我们/误以为生命被重新打开。”

在纪录片中的余秀华,随着曝光率增加,变得越来越自信,作为一个女性个体的自觉,在男性世界的凝视中,变得更加突出。

一次研讨会上,当男诗人们将她比作中国的艾米丽迪金森时,她会自信地保留自己的独立意见,说:“我和她都是独一无二的。”

同时,她也不忘对自己心仪的男性示以风情,打情骂俏。“能和你一起合影,我最开心。”当记者问她,喜欢什么样的男性时,她不正经地一笑,说,“长得好看的我都喜欢”。

“她平时很爱开玩笑,但其实人很正经,”范俭说,余秀华经常开玩笑称自己有多位男闺蜜。事实上,也有人在追求她。可今日的她,对爱情却充满了畏惧。

过去十九年没有爱的婚姻,给余秀华的打击很大。她知道自己身体的缺陷,认为自己的身体往往配不上自己喜欢的人。在成名之后,她又鼓足勇气向一位大她很多岁的男人表白,结果遭到了拒绝。这不亚于一次雪上加霜,她哭了整夜。

成名后的她正处在“一棵稗子提心吊胆的/春天”,担心不可知的明天“只是还有明天,可惜还有明天”。余秀华不止一次对记者们坦白“现在的我害怕两个人相处,害怕失去。”

7月17日,肖副球转发了余秀华另一张朋友圈截图,一位网友对《我爱你》这首诗歌的评价是“爱和怕”。余秀华亲自转发了网友的评论,表示赞同。

坦白说,那篇文章恶心到了我。里面为了给余秀华的离婚寻找合理性,说了许许多多关于男性对方的坏话。我就不重复了,免得午饭都吃不下去。我就是想问:余秀华,你是一个在婚姻里都可以“跑遍大半个中国去睡”男人的女人,难道离个婚还需要借口么?

在当今中国,离婚还是一个争议事件。余秀华,又选择在自己大红大紫之时离婚,更容易让人们产生忘恩负义的联想。她那个相形见绌的丈夫尹世平,自然更加容易的,挑动广大吃瓜群众同情弱者的敏感神经。

不就是成名了,瞧不上原来的老公么。这有什么呢,难道不是人之常情?大不了就是一个现代陈世美,但是陈世美又有何辜,如果他完成了婚姻中应该履行的义务和责任的话。何况现在这个时代,谁不知道婚姻并不是卖身契呢。

所以,余秀华曾经的脑瘫患者身份,被包办婚姻伤害的受害者身份,也就被人们遗忘了。

我不是瞧不起身体有缺陷的人(看看在美国被训练的,连“残疾”这个单词都说不出口),但是你的婚姻全天下都知道,是一种交易。能够娶你这样的女人的男人,在中国这个市场上,一定属于弱势群体一员。你当初嫁给他,一定也是因为买不起跑遍大半个中国的飞机票。所以,在那个时候互相结合,不是什么过错。婚姻本来就是交易,不要跟我说爱情。你应该比我还清楚,婚姻的实质。

人们只感觉,脑瘫患者余秀华,还能找到一个四肢健全的男人尹世平,关键人家还愿意当上门女婿,她都应该千恩万谢。

既然是交易,就有时效性。天下不存在永恒的买卖——那不是买卖是垄断。所以,当你地位改变了,离婚也是必然。我倒是奇怪,你怎么拖了这么久,应该是刚刚成名的时候,还没有获得足够的经济独立吧。

曾经,作为弱势的一方,作为包办婚姻受害者身份的余秀华,就这样,因为看起来不道德的离婚,被忽视了,变成了强权的代名词,堕落成可耻的施暴者。

所以,离婚对于现在的你来说,真是再正常不过了。不正常的是,你跟记者讲述那么多的借口,透露那么多的彼此之间的隐私。这真特么地让我算是大开眼界了:就不能为自己留一点点儿遮羞布么?您知道什么叫优雅,什么叫品味么?

所以,曾经的余秀华,这个在婚姻里被长期忽视,遭受语言暴力、人格侮辱的受虐者身份,也就被人们遗忘了。

我前面说过了,你在低位改变之后离婚,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:因为婚姻中交易双方的条件不对等了。但是,你现在这样透露对方干了那么多的烂事,我倒是不由得会想:对方都差到那个地步了,你当初还不离婚,说明作为交易另一方的你,又是多么地低劣啊?你也不怕未来的哪个傻冒想“跑遍大半个中国来睡你”的时候,看到你的这些狗屁倒灶的事迹,突然阳痿么?

人们只认为,尹世平常年在外地打工,过年时才回家,反而是顾家的典范,不给余秀华生活费也不再是罪过。酒后的尹世平,让残疾的余秀华洗脚端茶,似乎都是理所应当。尹世平为了讨要工钱,指使余秀华撞车讨薪,也变得理直气壮。

我一直批评中国文化是一种非理性的文化,是一种不分是非的文化。道德诉求在中国文化中占有的地位太高,让中国人活得太累。余秀华这样一个可以“跑遍大半个中国来睡”男人的女诗人,为了一个完全关系到自己幸福的婚姻,都需要通过这种贬低对方的方式,抢占道德高地,也算是对于这种文化的一个证明。

“你是残疾人,人家不敢撞。”

呜呼,余秀华,如果说原来因为你的诗而产生过一些对于你的人性的美好遐想的话,看了关于你离婚的这篇报道,我不由得想:其实你是没有勇气跑遍中国去睡男人的。你只是在等着男人买单来睡你罢了。

身体残疾的余秀华,只有在这样的时刻,对于尹世平来说,才好像变得有点用处吧。

2016 03 14

曾经,作为可怜的一方,曾经充当受虐者的余秀华,就这样,因为看起来不道德的离婚,被忽视了,变成了蛮横的发威者,蜕变为万恶的施虐者。

所以,当余秀华去法院起诉离婚时,没有一个人,因为她的脑瘫患者状况,同情她怜悯她,给她提供帮助;所以,当余秀华的丈夫尹世平提出一百万的精神损失费,也没有人觉得不妥——实际上,按照法例规定,只有婚姻一方出现重婚、家暴、虐待和遗弃家庭成员等现象,婚姻的另一方,才有资格提出精神损失赔偿。

所以,余秀华频遭诋毁,被某些人打上恶俗的标签。

再退一步说,余秀华离婚,要当女版陈世美,是万万使不得的,一个脑瘫患者,哪里有什么离婚的资格?

不被自家男人待见的女人,在中国不是司空见惯吗?女人在婚姻里逆来顺受,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不是中国婚姻的普遍现象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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